「你……」她张口欲言,却发觉不知该从何说起。
    「你真以为我是什么善心人士,心思单纯的任由你来解析?你有什么资格来评断我的心理状态,来告诉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冷嘲的黑眸里燃起两簇火焰。
    「不,不是这样的!」元知薇慌张的说着。他……他误会了!「少昕,你听我说,我之前所说的……」
    「你不必说!」他打断她急于「辩解」的话语,生平头一次,一切表象崩落,愤怒、难堪、矛盾与怒火充斥他的胸中。
    她凭什么?她凭什么揭开他那隐在心底深处,用层层帘幕遮掩的真正心思,那些他极不愿面对的「事实」——
    他猛然将身旁的她压倒在沙发上,魔魅的俊脸上,两簇明显燃烧的火焰在黑眸之中,明亮的火光掩去了其下被她揭露点明的「心绪」。
    「你真以为跟我多上了几次床,并睡在我身旁,就足以让你了解我、探知我的心思,并告诉我,你了解我的痛苦、我的想法?那么……你要不要猜猜,此刻的我心中正想着要做什么?」邪恶的笑容缓缓在他的唇角勾起,眸光变得更加深黝炙热。
    元知薇全身蓦地紧绷,被他眸中那种像似愤怒,又似包含着复杂情绪的炙烈邪恶的眸光所骇,呼吸顿时梗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从未看过他这种形于外的激烈情绪,更别提显露在她的面前了!在她的面前,他一向都是慵懒、温和、柔声呢喃的……
    突然,他的手抚上她微启的唇,带着电流的手指来回抚触她的唇办,发出不容错辨的煽情暗示……
    她全身窜过战栗,忍不住抖颤的感觉他流连在她唇办上的手指已在转瞬间滑过她的颈项,直达她胸前敏感的丰盈。
    他……他他他不会是想要……她的唇办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猜出来了吗?」低沉的嗓音有着压抑情绪后的紧绷感,他眸光中的火焰却是更加炙热燃烧,欲望的火花四处乱窜。
    他的目的昭然若揭——
    元知薇面红耳赤,清楚的察觉大腿上传来异样,他蠢动的硕大欲望正紧抵着她,可是她偏偏又无法忽略他眼中除了欲火之外的愤怒之意。
    他怎能在如此不快的情形下还有着如此巨大的欲望?她的眼中升起疑惑。
    「我知道你懂我的意思……」随着入耳的暧昧话语,他的唇已然封住她的,炽热的吻夹着狂烈的情绪,发泄似的朝她倾注。「取悦我才是你应该做的事……」
    元知薇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明知他此时侵略似的行径并不像是发自内心的需求,反倒是有些威胁性质的情绪发泄,但她却是无法反抗的软下身躯,只因她从来也无法抵御他高明又纯熟的挑情手法,即便其中含着些微的不善成分,以及那断续传入耳中,带着轻慢含意的话语……
    「啊……」她难掩愉悦的发出娇嘤低吟,感觉他的大掌探入她的衣内,正揉捏着她胸前敏感的蓓蕾。
    她浑身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战栗,全身瘫软在他的身下,一点也使不上力气。
    他的手滑下,撩起她的裙摆,探进她的腰间,一个使力,轻易的扯下她的底裤,指尖拨开双腿间柔嫩的花办并滑入其间,感受那微湿的滑嫩触感。
    放肆的指尖在她的腿间忽轻忽重的揉搓起那颗敏感的小核,撩起她体内的欲望,诱使她流淌出更多的蜜液,发出一声声娇甜的吟叫。
    「啊……嗯……」她的小腹紧抽,热流乱窜,闪电般的快意袭来,令她不自觉的娇喘呻吟。
    「知道吗?我们最契合之处,就是此时,当你正在我身下呻吟之时!」
    他注视着她泛红的小脸,手上的动作加剧,口中不留情的吐出冷凝嘲讽的话语。
    「呃……」她猛地拱起下身,半眯的眼蓦地睁开,眼底充满着难以置信。
    「我说错了吗?」他撤出手,伸到自己的腰间解开裤头,拉下拉链,释放出胯下巨大的勃起,然后对准她双腿间湿润的穴口,腰部猛地一刺,一举沉人她柔嫩的花径之中——
    又湿又热的内壁肌理紧紧的包裹住他强力侵入的欲望,他低低的吼了声,让自己往外抽出一些,再用力地送进她的体内,恼怒的情绪令他用比平时更加激烈的力道进出她。
    「啊……啊……」她微微蹙眉,努力承受那有些不适的强大冲击,不过随之而来的销魂感受也在他次次强大的冲刺动作中传遍她的周身,令她不自主地拱身,本能地反应着。
    随着他每次强悍的动作伴随着欢愉的低喘,快意娇柔的嘤吟也随之交杂,室内一片春意……
    当欢愉的低吼与娇吟声在室内逐渐低沉并完全沉寂下来后,邢少昕并没有如以往一般搂着元知薇,享受高潮之后的平静感。
    这回,他面无表情地由她身上爬起,整理了自己身上的衣衫后,随即撇下仍瘫在沙发上的元知薇,转身离开了自己的住处。
    完全敞开窗帘的落地窗,往外看去,台北市区的夜景尽皆呈现眼前,明亮的霓虹灯彩将台北市区照得一片灯火辉煌。
    不过那灿烂的灯火并没有染上站在窗前邢少昕黯沉的眼中,他静静的、沉郁的饮下手中酒杯里的酒液。
    这是邢少昕的好友成昊东区豪宅里的书房。良好的隔音效果让室内安静无声,外界的嘈杂声一点也没有传入他们的耳中。
    成昊在二十分钟前迎接突然来访的邢少昕之后,就看着他陆续灌下数杯酒液并望着窗外发呆,脸上再不复以往慵懒闲散的神情。而他如此截然不同的改变也是成昊尚未开口询问的主因,因为邢少昕的神情让他想起了自己在两年前为情所困的情形。只是邢少昕的神情中还有另一层困扰,而他大概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邢少昕终于结束对窗外夜景的冥想,转身走到成昊身旁坐下,并为自己手中的空酒杯又斟上酒液。
    「想不想谈一谈?」成昊看着邢少昕那阴晴不定的脸色。
    「谈什么?」邢少昕眼神不善的瞥了成昊一眼。
    「谈你是不是和元知薇吵架了?谈你是不是后悔进行夺取『宏兴』的计画?」成昊毫不拐弯抹角,一针见血的点明。
    邢少昕瞪着成昊,「你有读心术?」他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成昊能看穿他的心绪,他不该觉得奇怪才是。他该惊讶的是稍早被元知薇看穿心思所引起的恼怒。
    「你真的跟阿薇吵架了?」成昊扬起眉。奇怪,元知薇的个性善良温和,不太可能会跟人吵架的。
    邢少昕蓦地拧起眉,「你什么时候也阿薇、阿薇的叫她了?」
    「自从我看到你故意将她锁在身边盯着她,以及你看着她的眼神以后。」成昊好笑的看着突然涌现醋意的好友,语气轻松的直指重点。
    「我?」邢少昕蓦地一愣,有些搞不清成昊话中的含意。
    「对,你就是如此。难道你不曾细想,你为什么会在根本不需要助理的情况下,硬是要阿薇担任你的助理,而且还安排她坐在你的附近?别人或许不了解,但是我和智杰都很明了这种情形所代表的意义。」他们之间一向坦然,成昊干脆就直言了。
    「是这样的吗?」邢少昕喃喃自问。他知道元知薇在他的心中与别的女人不同,但是他心中那种一直存在的悸动与骚乱,代表的就是那种意思吗?他真的爱上那个心思单纯、个性善良的小女人了吗?「不明白?」原来邢少昕果真不明白他自己这种行径的原因。「想想之前是什么原因引发你想将她绑在身旁的。我可不希望哪天你会因为错待她而后悔,就像我以前差点因错待荷心而失去了她。」成昊凝视着好友。
    邢少昕心中一震,想起自己之前用轻蔑的态度在住处的沙发上占有了元知薇,只因她窥知了自己的心思令他感到难堪。
    元知薇看穿他潜藏的心思,是否正如成昊与袁智杰,只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关心?而她忍不住的询问,是否代表她对他的在意?而他竟然那样对待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