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前为什么从不露面?”
    “赵家嫡女好看是好看,但她长得和她的兄长半点都不像啊。”
    “是啊,完全都不像。”
    听闻这样的讨论,六公主都开始忖疑起来,她喊来女官,“你去查查少君殿下身旁的那人到底是不是他的嫡妹。”
    “公主,”女官问,“你怀疑少君找了个假的嫡妹来赴宴?”
    “太亲近了,有些不像是寻常兄妹,”六公主皱起眉,“如果查到她是赵家嫡女,便以礼相待,将我提前备好的那些钗奁送给她,如果不是...那就让她不要再出现...”
    近身女官听懂了六公主的意思,俯身告退。
    宫宴散得很早,君王心情甚好,邀着一众大臣去宫院赏月。
    宫院偌大,泉水潺潺声不断。
    “宿主,”因果问,“你要去找业溟吗?”
    因果能探查到自家宿主的数据一直处于一个不稳定的状态,不断波动。
    赵止坐在亭廊下看着池塘中游动的鱼儿,脸色如常,但侧脸有些红。
    听到因果的话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站起了身。
    亭廊外站着许多世家子女,都谨慎却殷切地看着赵止,见赵止往外走,纷纷跟了上去。
    “赵姑娘,”有男声说,“我是奉常之子,早就听闻赵家嫡女文采非凡,不知可愿和我一起去赏月念诗?”
    “赵姑娘,我是郎中令之子。”
    “赵姑娘,我出身延尉,不知道你对司法感不感兴趣...”
    人声过于嘈杂,赵止看不清远处有没有业溟的身影。
    她抬起头,冷淡地扫了眼前的人一眼,“劳驾让开。”
    世家子女们什么样的眼神没见过,但对上赵止的视线后,却全都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
    直到赵止走远后,才传来了些世家女儿郎的抱怨声,“有些人啊...眼高于顶。”
    但也有几道欣赏的声音,“不愧是在塞外长大的姑娘...”
    循着岱峃的吸引力,赵止一直往远处走去,直到走到一处树木遮罩下。
    路上有许多人想喊住赵止,但赵止只是颔首致意,很快便走了。
    树木遮罩下,传来几声女儿郎的娇俏声音。
    “宿主,”因果一直在不断地给赵止用清心咒,“我怎么感觉清心咒对你已经没什么用了,该不会是产生了抗药性了吧...”
    赵止扶住树木,略微喘了几口气,脸更红了。
    树丛下,传来女儿郎告白的羞涩声音,“少君殿下...小女子心悦你许久,这是我绣的香囊...”
    说完后,女儿郎身后传来几个女子的抬笑声。
    赵止根本听不清这些人在说什么,她只听到了一句“少君殿下”。
    找到了。
    赵止抬起眼,站直身,努力忽略身体内的灼烧感。
    业溟淡漠地看着树丛中流动的山泉,他站得离那些女儿郎很远,且半点回应都没有。
    手拿香囊的官家小姐有些窘迫地四处张望。
    她身后的女儿郎们说,“没事,也是他只是没听见,你走近些,直接把香囊递给他。”
    “可...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男未娶女未嫁的...以后哪里还有这样的机会...”
    官家小姐攥紧了手中的香囊,一步一步地靠近业溟,正准备开口,丛林间却突然响起了翕动声。
    世家小姐们吓了一跳,“该不会是是什么猛兽吧...”
    皇家有眷养狮子和老虎的喜好,但一般都不会在宫宴的时候被放出来。
    官家小姐也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她就心情平复下来。
    今日圣驾也在宫院中,宫中人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疏忽的事情,但她并没有说起自家脸上惊吓的神情,她咬紧牙关,任由自己的身体往少君殿下的方向倒。
    一直在沉思的业溟这才有了反应,下意识地抽出手上的佩剑,寒光对着黑暗处的来人就直接砍去。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兀然跑出来。
    业溟略微睁大了眼睛,立马改变了佩剑的走向,单手拿剑,另一只手接住向他跑过来的赵止。
    “兄长...”赵止的额角上都是汗,她喘着气,“终于找到你了。”
    “啊!”那位官家小姐看到一把凌冽的剑头对准自己,被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直接踉跄着摔在了地上。
    她连手上的香囊都不要了,赶紧往后退。
    刚才那剑尖,是真的是对着她的头颅来的...要不是突然跑出来了个人,她估计头颅就要和脖子分家了...
    夜色深,几个女儿郎没看清其中惊险,还以为官家小姐是被突然走出来的人给吓到了,纷纷不忿地看向来人。
    却发现来人根本根本看不清脸,因为她...正严严实实地抱着少君殿下。
    几个世家女子气得脸都红了,“无耻...简直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