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们是旧识?!”杜绘晞闻言更为惊愕了。静宁竟真的欺骗她!
    她心里很不悦,等床上的人清醒,她一定要好好盘问到底。
    “静宁醒来,告诉她来找我。”说着她转身便离开。
    柯铙还来不及问清女人姓名,她已步出房门。幸好以她性格的模样,挺容易描述的。
    不久,床上的人儿总算悠悠转醒。
    莫静宁张开眼,感觉头很沉重,她缓缓撑起身子,坐靠在床上。
    忽地,她美眸一瞠,吓了一大跳。
    “你、你你你……怎么会在我房里?!”她伸手指着朝自己走近、穿着浴袍的柯铙,震愕不已。一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空着相同的浴袍,她更为惊骇。“我……你……我们……”
    天啊!谁来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
    她双手抱着头苦想,无奈完全没记忆。
    “不可能……”半响她甩甩头,用力否认。她不可能轻易跟他发生一夜情。
    “我不会趁人之危。”柯铙澄清,他不是那种小人。“你喝醉吐了我一身,我才换穿浴袍。”
    “那为什么我也……”她抬头看他,心跳狂乱。
    “我带你进浴室,替你卸妆洗脸,衣服有些弄湿,想说换上浴袍你比较舒服,才顺手帮你换了。”他说得平静,只有自己知道当时心情很不平静。
    “就算这样,你也不能……不能脱我衣服……”莫静宁说得尴尬,想到自己酒醉的羞态和身子都被他看光,她又气又羞,无地自容。
    虽然内裤还在,可她胸前毫无束缚,想象他动手解开她胸罩的情景……根本是下流的侵犯!
    她咬咬唇瓣,神情窘怒,气得骂他无耻。
    柯铙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他举起右手。“我没偷看重点,是闭着眼脱你内衣的。”他说的是实话。虽很想贪看春色,可怕自己把持不住,他不敢直视她诱人的酥胸。
    “你!”他的解释仍让莫静宁无法接受,却也不知如何责难,毕竟他照顾了醉酒的她。
    “你酒量这么差,怎敢一个人去酒吧?”见她醒来,柯铙忍不住叨念。
    “我喝一杯不会醉,顶多微醺。”即使气恼他对自己失礼,她依旧不自觉实话回他。“没想到多喝一杯就会醉得不省人事。”
    “是我的错。”想起她酒醉难受的模样,他自责反省。“以后你不准一个人去酒吧。”
    “为什么?”他命令的语气令她不解,虽然说她也极少一个人去那种地方。
    “太危险了。”他不敢想象喝醉的她遇上其他男人的后果。
    “我去酒吧只会喝一杯调酒。”莫静宁强调。
    “凡事都有例外,你昨晚不就没拒绝第二杯?”
    “那是因为……”她本想解释因为对方是他,她才没坚持拒绝,而且昨晚有大半原因是她被梦幻的调酒所引诱,忘了自己极限而贪杯的后果。
    “早上你同事来这里,要你起来去找她,对方烫着一头波浪长发,打扮时髦,嗓门有点大……”柯铙仔细形容。
    “是绘晞……等等!你跟她碰过面了?穿这样在我房间跟她碰面?!”莫静宁大惊。这下误会大了。
    “我跟她解释了我们的清白与旧识关系。”柯铙说得坦荡荡。
    莫静宁抚额,感到有些头疼。这下绘晞必定认为她蓄意欺骗,肯定非常不高兴了。
    “你下床盥洗后,先去跟你同事说一声,然后下楼去餐厅找我。”柯铙交代,转身准备离开。
    “我为什么要去餐厅找你?”她不满他擅自决定。
    “因为你要请我吃早餐。”
    “为什么我得请你吃早餐?”
    “你睡晚毁了我一身名牌西装,一顿早餐还不够,我得算算需赔偿几餐。”知道她不会这么简单轻易答应跟他用餐,他故意找理由。
    “我……”莫静宁霎时哑口无言。想起他方才提到自己昨晚吐了他一身,她不免心生歉意。“那我赔你送洗费就是了。”
    “我有洁癖,那套西装等于已经报废。我先下楼去服饰店买件衣服,一会餐厅见。”他扬扬手,不给她拒绝机会,迳自先离去。
    他是极爱干净,可昨晚为她清理脏物竟毫不嫌弃,半点也不介意她醉酒的羞态,只为了她的难受担心一夜。
    他其实不在意被她吐过的西装清洗后再穿,现在是因为他没太多时间等待送洗,只好舍弃上万元的名牌西服。
    另一方面,他坏心眼地想让她为此歉疚,往后找她吃饭就有了正当借口。
    莫静宁走下床,转进浴室盥洗,看见地板上堆积着他的衣物,怔忡了下。
    她隐约想起他搀扶自己回房的情景,他蹲在地上为她脱鞋……她往他身上呕吐……他为她擦嘴、卸妆洗脸、替她拍背的种种温柔举动。
    愈想,原本模糊的影像就逐渐清晰,她难以置信他会为她做这些事,心口燥热,粉颊郝红。
    饭店餐厅内,柯铙见莫静宁带着杜绘晞一起现身,不禁有些失望。
    他只期待与莫静宁单独用餐。
    再次见到柯铙,杜绘晞一脸笑意盈盈,大方地自我介绍,并向他要名片。
    莫静宁旁观着这一幕,想起前一刻自己去好友房间找她的情景——
    “我以为我们无话不谈,结果你竟故意隐瞒我?”杜绘晞一脸不满,她真心交往的朋友没几个,特别看重与莫静宁的情谊,因此更为不快。“你说实话,我又不会夺人所爱。”
    “绘晞,你真的误会了,我没告诉你认识柯铙——就是你所谓10A男,不是怕你争抢。事实上,正好相反,我跟他曾有不共戴天之仇……”为平息好友的怒气,她只得细说从头。
    “……所以,他是害你告白不成的原凶?”杜绘晞恍然大悟。
    静宁曾提过,她生平唯一出现的梦中情人是大学时代学长,她默默暗恋两年,打算在学长毕业当天告白,怎知却被一个可恼的人所骗,害她剪去学长喜欢的长发,失去告白勇气,令她伤心难过许久。
    “这么多年了,你还记恨对方?”杜绘晞不免意外。静宁不像自己个性那么会记仇,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本性其实很温和。
    “原本忘了,也不想再提,直到在飞机上遇见他却死要和我相认,还幼稚地狂按服务铃,逼我告知下榻饭店,说要请我吃饭为当年的事道歉……没想到过了那么多年,他仍存劣性,一样爱欺负人。”莫静宁一古脑儿向好友抱怨,只是批评完柯铙后,她心里莫名升起歉意,因为想起他昨晚好心照顾自己的情景。
    杜绘晞回想不久前见到柯铙的印象,感觉他不是那种幼稚恶劣的男人,不禁揣想另一种可能性,对好友试探问道:“你对他真的没意思?”
    “撇开他是我的仇人不说,他完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即使多年过去,她想找的仍是骆骞学长那种斯文白净、气质温雅的男人。
    “但他百分百是我欣赏的男人类型。”杜绘晞直率道。“帮我介绍牵线。”
    “呃?”莫静宁怔愕。听到好友欣赏柯铙,她心里好像有些闷闷的。“你不是才钓上6K男,这么快就要换目标?”她白好友一眼。
    “呿!别提了。”杜绘晞一脸嫌恶地挥挥手。“那个6K男,目的是一夜情,我要找的是长期饭票,可不是做援交。”
    莫静宁意会地点点头。好友就算将金钱摆第一,却不会出卖身体,若非真正交往,她只会试探性地吊一下对方胃口。
    “实话说,你真对柯铙没兴趣?”杜绘晞慎重地再问一次,她无意夺人所爱。
    “没有。”莫静宁回得斩钉截铁,内心却禁不住有些矛盾。
    于是后台,她同意带杜绘晞一起与柯铙共进早餐,引荐他们认识——
    “哇啊!你是KG公司负责人之一!”接到名片,杜绘晞神情一亮,大为惊喜。
    坐她旁边的莫静宁微诧好友的反应,柯铙没给她名片,但即使她看见公司头衔,也分不清楚是在做什么。昨晚柯铙向她告知了许多,可一夜过去,她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