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别有用心的人是不少,但也不可能连一个真心想找工作的人都没吧?
    「这倒也是。」张震宇听出一点兴趣来。「你觉得怎么样?」
    他会这么问,是知道谷崴已有想法。
    「我想,我们定的应徵时间不对。」谷崴将他思索大半天的结论说了出来。
    「怎么说?为了体贴这些应徵人员,我们已经特地提早来店里等了,不是吗?」
    由于PUB的营业时间在晚上,怕前来应徵的女孩子交通或安全上有所顾虑,所以这次的应徵时间定在中午十二点开始,而他们自然得在中午前到达店里等人上门来应徵。这对过惯夜生活、而且已经很久没在正午前清醒的他们来说实属不易,怎么会有不对的地方呢?
    「我想,应该就是这一点不对劲。」谷崴分析,「你想,之前我们应徵员工哪有像这次这样提早到店里等人应徵?但这一次应徵厨房料理人员,因为我们早已经预先设定立场,将对像定在女性上,而为了不让应徵者有交通及安全上的问题,我们才特地提早到店里等人应试。这样不是很可疑吗?」
    「可疑什么?」张震宇觉得这很正常。
    「哪有人一个店空荡荡的开着就等女孩子上门来应徵的?现在社会这么乱,即使请的是厨师,谁想得到上门后会遇上什么?所以真心想找工作的人自然会将我们店里求才的资讯自动略过。」原本只是一个念头,但说出来后,谷崴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这倒也是。」张震宇不得不承认,谷崴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你觉得怎么样?
    「这……」两道略显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谷崴开始想对策。
    「我不是问公事,我是问你有没有觉得好一点?」看他那正经的样子,张震宇就是想笑!一张本就不正经的俊脸更显得轻佻惹人。
    「喔,那个喔……嗯,好多了,谢谢。」没想到自己会闹出个鸡同鸭讲的笑话,相较于张震宇的从容惬意,谷崴的回答就显得狼狈了。
    「崴崴啊,你真可爱。」张震宇乐得直笑。
    「无聊。」谷崴送上一记白眼。
    「是是是,我无聊。那现在怎么办?」张震宇还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
    「再等等看罗。」倦极的谷崴无奈的表示。
    「还要再等?」张震宇看着谷崴脸上明显的「黑轮」。
    「不然怎么办?」谷崴没好气的看向大老板。「我比你更想放着不管,乾脆回去休息算了,但再过几个小时就是开店的时间了!只怕我回到家门还没来得及躺平就得再准备出门,与其这样舟车劳顿,还不如在这里一边等一边休息。」
    「哟,崴四少发威了。」没有被冒犯的不悦,张震宇还有心情取笑他。
    忍下一个呵欠,谷崴没理会他的调侃,懒洋洋的说道:「明天再改变面试的方法吧,而且说不定等一下就有合格的应徵者上门了。」
    「可怜的崴崴。」知道这几天真的累坏他了,张震宇以情圣之姿用那双修长的大手托住略显秀气的双颊,然后轻抚那一对「黑轮眼」。
    那充满感情的语调惹笑了谷崴,他想也不想的就拨开张震宇的手。
    「拜托你别把对女人的那一套用到我身上来,我可承受不起……去去去,去找你的女人们约会,这边我一个人就行了,你不用浪费时间在这边跟我乾耗。」像是赶苍蝇一样,谷崴朝他挥了几下。
    「你这么说可真是伤了我的心,好像我是个用情不专的人。」张震宇做出捧心状。
    「什么「好像」?你本来就是用情不专的人。」谷崴毫不留情的「吐槽」。
    开什么玩笑,如果张震宇会是个用情专一的人,那全世界就没有所谓的负心汉了。
    「你怎么这么说?我什么时候用情不专了?」张震宇不满的勾住谷崴的颈项。
    「那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用情专一了?」被箝制在他的臂弯中,谷崴不怕死的反问。「要不要拿你的留芳簿出来看看,现在是排到第几号了?」
    「呵,你应该很清楚,那些送上门来的花草莺燕对我来说都只是朋友。大家男未婚女未嫁的,交交朋友总不为过吧?而且什么留芳簿?不过是留这些「朋友」联络资料的笔记本而已,何必说得那么难听。」张震宇轻松反驳。
    「您老大也太谦虚了吧!笔记簿?是个电子记事本哎。」谷崴冷哼。
    上次他有幸能看上一看,当时里面的资料有三百多笔,浏览过去全是女性人名,至于少数几笔男性友人的资料,则是要在「其他」的档案中才找得到,且为数不多,看得出这人是个男性公敌,没几个同性的朋友。
    「没办法,我交友广阔,朋友多。」张震宇脸不红气不喘的接下谷崴的不以为然。
    「是喔。那也真奇怪,你的朋友都是交到床上去的朋友。」谷崴斜睨着他。
    「崴崴,原来你这么关心我,连床上的事都注意到了。」张震宇好心情的笑着。
    言下之意,是指谷崴没事就偷看他每日的行程。
    「谁关心你啦,你以为你是谁啊?」谷崴没好气,想挣开他的箝制却挣不开,「你放手啦,这样多难看。」
    真奇怪,一个日夜颠倒的写书人,尤其还习惯性的流连花丛,照理说这样的人应该是没什么气力的小白脸型的男人,为什么眼前这人会壮成这样子?
    不是健美先生那种纠结勃发、大块大块肌肉的吓人体魄,一如他那优雅贵气的外貌,张震宇那一身平滑有型的肌理恰如其分的有力收缩着。连肌肉的线条都好看得让人眼红,这男人真是……真是……找不到形容词好骂人,这让谷崴更没好气了。
    「会难看吗?我没什么感觉啊。」依旧勾着他的颈项不放,张震宇不正经的轻笑。
    张震宇也摸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态,他就是喜欢看谷崴那张老想装出面无表情的脸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就随便玩玩吧,不玩白不玩嘛。
    「喂,放开我。」像处罚做坏事的小朋友一样,谷崴往勒在颈子上的铁臂拍了几下
    「不放。」好像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一样,张震宇一个劲儿的直笑。
    「放手!」
    「不放!」
    「放手!」
    「不放!」
    「你放手啦!」受不了他的无聊游戏,谷崴拧他。
    「不放。」像是没事人一样,张震宇还是笑咪咪的。
    「你……」
    「我怎样?」对着谷崴气极的样子,张震宇的模样就像是个使坏的无赖。
    谷崴翻个白眼,懒得说什么,索性不理他。
    「不说话?」张震宇坏坏的在他耳边吐气。
    「你干嘛?这样很恶心哎。」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谷崴受不了的大叫。
    「是吗?那要是这样呢?」玩上了瘾,张震宇由背后贴近他,将另一只手环上他瘦得不像话的腰。
    忍无可忍的谷崴也顾不得对方是大老板了,手一抓,就是一记精纯的擒拿。
    可惜聪明如张震宇自然不是呆呆等死的蠢人,他一个借力使力的巧劲儿,化去了原该受到的疼痛之苦。
    「呵,崴崴,再加点油。」反抓着谷崴冰凉的手,张震宇乐得说风凉话。
    这下子,谷崴是跟他卯上了,就看他接着再出手……
    “※ ※ ※”
    这是干什么?男男恋?
    看着不同型的两大俊男旁若无人的调笑着,纪涵茜有三秒钟的僵硬。
    她早说过不要进来的,可她这表妹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明明前一秒还在为那剪「失败」的发型而犹豫,然后下一秒没预警的就将她拖了进来……这下可好,看到这种不该看到的场面了。
    「掬儿……」纪涵茜小小声的叫了一声,只希望她们两姊妹能在没人发现的状况下走人。
    「表姊,就是他。」楚掬儿一双水亮的大眼睛直直盯着让张震宇困在胸前的谷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