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刚才的一切他早看到,也听进耳朵里了。他之所以一直没出面,是因为这个小姐的功夫实在了得,她应付得来的。
    范舒荷气愤的瞪着他的证件,尖锐的质询道:“你刚才为什么不出面!”
    “我想啊!可是等我到达时,你已经擒住他了。”他无辜的向她解释。这个女孩真漂亮,孟克森对她的外貌和爱作弄人的个性留下很深、很好的印象。
    “夫人,您没事吧!”他向后面温婉的黎静致歉。
    黎静并不在意被人抢走东西,但是当她发现他是刑警时,眼神完全变得冷淡,而刻意的维持礼貌。
    她对警察似乎没啥好感。孟克森苦笑着,他当然发现了她的冷漠,甚至可说是敌意。
    范舒荷没发现两人之间的冷淡,她只是气得把手中的人推向他,故意奚落他,“我不知道现在刑警的办事效率这么差!”
    孟克森把心思转回眼前的人,对她的批评不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他把手铐铐上歹徒的双手后,解下了她的领巾还给她,顺便拿出口袋里的钥匙晃着,打趣道:“现在的警察度量很大!”
    范舒荷怒气未消的抢过钥匙和领巾,面色不善的瞪着他,“你怎么有我的车钥匙!”
    孟克森深刻、带着山地血统的漂亮脸孔仍旧笑嘻嘻的。“我们办事效率这么低,当然必须多巡逻几趟,来证明我们的勤劳啊!勤能补拙啊--小姐。”他一点也不在意范舒荷的批评,反而自嘲的笑着。
    他的好脾气让范舒荷的怒气没法发作,更何况人家好心的把钥匙还她,她当然不能太小气。“好嘛!算我心胸狭窄可以了吧!”
    “在下岂敢委屈了小姐?”孟克森对她爽快的认错十分欣赏,能开名贵跑车满街跑,想必是有钱人家的千金,难得她没有一点娇气,又乐于打抱不平。
    范舒荷被他自认倒霉的样子逗得盈盈笑出声。“好了啦!我都已经认错了。”轻拉着在一旁的黎静,她朝着那位帅气的刑警说再见。
    “伯母,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咳……嗯……”那个长相不错的刑警又出声了,“很抱歉!两位可能必须先随我回警局一趟。”
    “人都交给你了,你还想怎样?”范舒荷不悦的回头,微侧着脸瞪他。
    “冤枉啊!小姐,我们怎敢对你们怎么样?实在是你们必须随我回去作笔录,这是法定的程序啊!我也不愿意刁难你们。”他说得可怜兮兮,好象范舒荷欺人太甚。
    “我一定要去吗?”范舒荷不高兴了。
    “小姐,你们如果不配合我们,我们如何将这些人治罪?”他轻轻的拉拉手铐,“相信你也不会希望这种人无罪开释吧!”
    想想也有道理,她岂能让这些人逍遥法外?但是她必须先帮莲送衣服过去。
    “好吧!可是你必须先让我去办一件事。”
    孟克森焉有不答应的道理?
    “我的警车在那里。”他拉着犯人,一边邀着冷如冰霜的女士,“女士,请您先进到车里等。”
    黎静点点头,朝范舒荷微微一笑就先行走过去,留下孟克森和范舒荷对望着。孟克森当然看到这位女士对他俩的差别待遇,他真搞不懂,为什么她似乎对他含着一股……该怎么形容才好?
    对!“厌恶”!就是这个字眼。
    “你不怕我溜了?”范舒荷不怀好意的甩着手上的车钥匙。
    孟克森回过神面对她的挑衅,他悠哉游哉的把手伸到口袋,拿出她放在车上的驾照和行照晃着。他原本是怕找不到车主时,可以用这些东西调查,没想到派上用场了。
    “不怕!”孟克森绽开了笑容,也挑战的看着她。
    “你……真卑鄙!”看到自己的证件落在他手上,范舒荷笑容冻结,不客气的吼
    “没办法!这是非常不得已的。诚如小姐所说的,我们必须预设各种可能性,所以如有冒犯之处,就请你多多包涵,等会儿到警局,我就会把证件还给你。”孟克森诚意十足的保证。
    “哼!算你行。”范舒荷不再和他争辩,气冲冲的跑走了。
    “范舒荷。”孟克森感兴趣的盯着她的背影,再看向她的证件,低沉沙哑的声音轻轻的吐出她的名字。
    ※               ※                 ※
    范舒荷的气来得急去得也快,这会儿只见她凭着记忆,正沿着十二楼一户一户的摸索着。都是那个该死的管理员啦!只模棱两可的敷衍她,不肯再诉她武哥到底住哪里。
    她不耐烦的按电铃,一定是这家,因为整层楼就剩这间她还没问过,运气可真背!
    “荷!怎么这么晚?”范舒莲穿着陆武的休闲服出来应门。
    范舒荷推开门,吁了口气就朝沙发坐下,没好气的把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能找到你就该偷笑了。”
    “哦!”范舒莲轻轻的接过衣服,被荷审视的眼神看得脸上红一阵、紫一阵。“你在看什么?”
    “看你呀!”范舒荷笑嘻嘻的说道,“当初不知道是哪个保守的女人说我小说看太多,闲话听太多,所以满脑子乱七八糟,结果自己却……”
    “荷!”范舒莲羞答答的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不听你胡说,我要去换衣服了。”她抱着衣服,赶紧躲开妹妹那了然于心的表情。
    “莲,等等!我有事必须先走,这车钥匙给你,等会儿你开我的车回家。”
    范舒荷实在很想放那个刑警鸽子,可是一想到自己的东西还在他那里,就不得不低
    “你要上课就快去!”她理所当然认为妹妹赶着上班。
    已走到门口的范舒荷听到她的话后,回过头不快的撇撇嘴,“我今天可能没法子去上课了。莲,等一下你顺便帮我打个电话告诉珍妮,我今天有事没办法过去,请她自己代一下课。”
    眼看着荷就要走了,范舒莲赶紧奔到门口,“荷,你今天怎么不去上课?”
    “唉!一言难尽啦!反正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了,还是多留意一下老妈。”范舒荷懒得再从头说起,反正也没什么好说的。
    “老妈……她……知道了?”范舒莲紧张的吞口水。
    “没有!我告诉她,你在小叶家过夜。”范舒荷做了个要她放心的手势,按着左顾右盼,“怎么没看到武哥,他呢?”
    范舒莲忧戚的看着地面,对她的问题不知如何答复。“我……我……也不知道。”
    那么果然是真的啰!她早料到了。
    轻轻的拍了拍姊姊垮下的肩膀,她安慰道,“武哥一定是有事要处理,所以……”
    “荷,不要安慰我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范舒莲自怜又难堪的看着妹妹,眼眶里合着些许泪水,但她极力隐忍着不让它流出来。
    范舒荷见状赶紧搂着她。哪该死的武哥到底死到哪里去了!
    “莲,别这样,对武哥有点信心。”她拉开靠在她肩膀上的姊姊,信心满满的看着“我很想,真的很想!”她何尝愿意让自己痛苦?
    “顺着自己的心走,不要犹豫也不要猜疑,这些东西容易使人脆弱。”范舒荷温柔的解析,“还是那句老话,对武哥有信心些。”
    等荷走了好久后,范舒莲还在思索她说的话,自己是否真的对武哥没有信心?
    ※               ※                 ※
    “范小姐,你家住哪里?等一下我儿子来载我,你可以顺便搭我们的车回去。”范舒荷和黎静从警察局走出来时已经傍晚了,夕阳的余晖正渐渐冷却。
    “伯母,不用了,谢谢您的好意。”范舒荷感谢的看着她,“您住台中啊!”刚刚在填数据时,她曾瞄了下她的数据。
    “对啊!你有空来台中时,到我们家坐坐。”黎静从皮包里拿出笔和名片纸抄着地址。“这是我家的住址,你有空一定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