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猫儿吃得多。”他嫌弃孟梨吃得少,目光从生姜上瞥过,又投在了孟梨青白的脸上。
    孟梨不服气:“我吃的比猫多多了!”
    “这里的饭菜也不合你的口味么?”常衡道,“我听师弟说,你在观里,吃得也很少。”
    “那是因为道观里的饭菜很难吃,一点油水都没有。”
    常衡沉默了一会儿:“真的,很难吃么?”
    孟梨毫不客气地道:“一开始还行,勉强凑合,后来越来越难吃,尤其我被你关起来的时候,特,别,难,吃!我都要吐了!”
    “……”
    常衡的神情不自然起来,也不好意思跟孟梨说,那几天的饭菜,都是他亲手做的,他都是按照食谱做的,怎么会难吃呢?他尝了啊,觉得还可以。可能就是不合孟梨的口味。
    他起身给孟梨盛汤,里面盛了一根大鸡腿。用筷子撕好,放在孟梨面前。
    “全吃了,我看着你吃。”
    “我不吃!”孟梨推开,眼神有点飘忽,“你手上的血,刚刚掉进去,我看见了,我再也不会喝你一滴血。”
    常衡低眸瞧了一眼,随意用手帕包扎,然后道:“那你自己吃。”
    孟梨不得已,只能又吃了些,等实在吃不动了,常衡才放过了他。趁着常衡出去给他打水洗脸之际,抓着那根生姜,刚准备从窗户丢下去。
    身后就传来常衡悠悠的声音:“厨房里多得是,你就只管丢出去好了,我正好嫌那根太小。”
    “你,你怎么这样?”孟梨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气得转头想骂他,可又不想被灌一肚子水,憋了半天,也只能憋出一句,“我,我不理你!”
    然后把生姜往地上一摔,气鼓鼓地跑回床上睡觉。
    才一躺好,脚踝就被一把握住了,他吓得立马缩腿。
    “别动,腿伸直。”常衡解下发冠上的发带,将孟梨的一只脚踝,绑了起来,然后另一端就系在常衡的手腕上。
    孟梨气得要死,霍然起身捶床:“你绑我做什么?!”
    “怕你跑了。”
    “……”
    好一本正经的回答。
    孟梨气笑了:“你能绑我一时,那你能绑我一辈子吗?!”
    常衡思忖良久,才郑重其事地望向孟梨:“我可以。”
    “你可以什么?你绑我一辈子,能照顾我一辈子吗?”
    “我可以。”
    “以,以什么身份?”
    “师父,或者,朋友。”
    就是没有道侣,孟梨让他滚。
    常衡却只是默默打了个地铺,看来连同床共枕也不愿意。
    孟梨只觉得好像拳拳打在棉花上了。
    他气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看着常衡在烛火下,清俊温和的面庞,干净得跟玉石一样,真想把小道士的脸弄脏!
    这个念头才一冒出来,孟梨恶从心头起,胆从天上生,竟当着常衡的面,把手往自己衣襟里一掏,岔着腿,对准常衡的脸。
    他要让常衡看个清楚,男人是怎么干那种事情的!
    看常衡以后怎么有脸回道观,继续当道士!
    “你……!”常衡果然是受到了惊吓,立马翻身而起,俊脸瞬间就烧了起来,一边躲闪,一边厉声劝阻,“阿梨,不可以这样!”
    “我是个真男人,又不是个太监!我长了这个东西,就是要用的!”孟梨气鼓鼓地跟他呛声,“我可不像你!长了也白长!你还不如太监呢,人家太监是没有,所以不能用,而你呢,明明有,却不敢用!”
    “你就是个胆小鬼!”
    “阿梨!”常衡语气沉了些,侧耳听见身后传来叽里咕噜的声音,顿时烧得耳根子通红。他立马抬腿就想离开,却浑然忘了,自己的手腕,还和孟梨的脚踝绑在一起。
    还是他亲手绑的。
    孟梨“哎呦”一声,脚踝呲溜一声,就被拽得拖下了床,常衡以为他受伤了,情急之下,立马转身,却惊见不堪入目的一幕,惊慌之下,赶紧抬袖掩面。又羞又气,语气更沉了些。
    “孟、梨!!”
    “我怎么了吗?你我同为男人,我有的东西,你都有。你那么害怕看我做什么?我身上是比你多了什么东西,还是少了什么东西?”孟梨明知故问,还拿话激将他,“你不敢看我,就是你心里有鬼!你心思不干净!”
    常衡的胸膛剧烈起伏,气都喘得比平日里粗,忽然解开绑在自己手腕上的发带,抬腿就要离开。
    他得赶紧去后院,打桶冰冷的井水,好好冲一冲,消消火才行。
    “你敢走!你这边一走,我立马跑!”孟梨道,“你别以为我多么喜欢你,巴着你,此生非你不可了,我告诉你,我才不稀罕你!”
    “你喜欢我?”常衡震惊,喃喃道,“你真的,真的喜欢我?”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又惊又喜,忍不住连声追问,“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我讨厌你!我年轻,长得又好!只要我想,我现在出去吆喝一嗓子,七、八个男人,那还不是随随便便?”
    “七、八个……男人?”常衡突然就走不动了,脚下如同生了根一样。声音又沉又冷,“你还想出去找男人?”
    “我找谁,你也管不着!”孟梨故意气他,又加上手里正玩得欢快,脑子也有点木,声音听起来黏腻得很,“天底下的男人多得是!现在随便从大街上拽一个,都比你强!”
    “你还想随便从大街上拽?”常衡霍然转过身来,眼底蒙着一层猩红,冷冷道,“孟梨,你知不知羞耻二字,该如何写?”
    “我自然知道,用不着你教!”孟梨身子发软,索性用左胳膊撑着往后倒,扬起的脖子又白又细,十分修长,喉结精致得很,几乎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他的面色逐渐泛红,唇色鲜艳,轻轻一张,就发出令人气血翻涌的喘|息。
    “你一个出家人,你敢看吗?你敢听吗?你敢过来碰我吗?你什么都不敢,你就是个胆小鬼!”孟梨仰头望着床顶,浑然没注意常衡的眼眸已经浮起了很明显的暗红,还在缓步向他逼近,自顾自地低声念叨,“太监都比你像个男人,太监都比你好……”
    轰隆一声,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了。
    孟梨吓了一跳,刚要起身查看,蓦然被一只大手掐住了脖子,他一惊,下意识抬腿就踢,结果踢出去的腿,直接被一手抓住脚踝,按在了常衡的腰侧。
    都不等孟梨反应过来,常衡却突然发疯一样,直接就吻了上来。
    吻得非常用力,孟梨觉得嘴巴特别疼,他想推开常衡,可无论他怎么努力,常衡高大的身形,就跟一座大山似的,死死压制住他。
    直到几乎快喘不过气来了,常衡才松开了他,气喘吁吁,眼仁透着几分不正常的猩红。
    “你……”
    孟梨才说了一个字,就被常衡掐着腰,直接摔在了床上。
    顿时一阵眼冒金花,他爬都没爬起来,后腰就被按了下去,随即衣衫就被撕裂了。
    他吓得不行,连忙伸手去捂,还下意识抬腿就踹。
    这一系列的防卫动作,不仅没能阻止常衡发疯,反而适得其反!
    “太监都比我像男人,太监都比我好?”常衡的手非常烫,按着孟梨的后颈,让他不能动弹,“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敢不敢看,敢不敢听,又敢不敢碰你!”
    孟梨吓得都鬼叫,衣衫不整地跪趴在床上,赶紧手脚并用往角落里爬,随即被常衡一把抓过脚踝,狠狠拖拽了回去。他吓得直哭,一声声求常衡不要这样,他好害怕,特别害怕。
    请求常衡不要伤害他。
    可常衡此刻,又哪还有理智可言?
    他只知道,孟梨说他不是男人,说他比太监还不如。还要出去找野男人,要当街拽十七、八个男人回来!
    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常,常衡!你疯了!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孟梨挣扎着大喊,被常衡眼底的猩红,吓得连连后退。